有位信徒发问:「孩子们做错事时,例如讲话无礼时,为了教育而打他们是否算是恶业?」这引起了一番对话,经过编辑的对话如下:
比丘问:「假设妳的儿子对妳讲话不礼貌,然后妳打他,接着他不再不礼貌了。为什么他不再不礼貌了?」
信徒答:「因为他已经明白那是不好的。」
比丘说:「是因为他害怕。」
(信徒微笑)
比丘问:「如果暴力能够带来智能,那就是说佛陀倒不如就每天给所有的比丘三顿痛打,使得他们全部成为阿罗汉。对不对?」
(信徒点头)
比丘说:「我们可以不采取暴力,反之以智能来教育。
假设妳的儿子对妳讲话不礼貌。那时候他的心充满瞋恨,因此尝试理智地与他讲话是没用的。所以妳可以等待,再问一问自己:『他为什么生气?』因为他不可能毫无缘故地生气。佛陀教缘起。如果我们肯坦诚地探讨,几乎每次我们都能够明白别人是因为做或说了些什么才会生气:或许我们说了某些不好的话,或不善巧地说了某些话。
临睡前,或许妳儿子的心已经恢复平静,那时妳就可以跟他讨论。但是如果妳隔天才说,他可能已经忘记了,所以最好在短时间内、在记忆犹新时讨论。
其中一个好办法是先记得妳跟妳的儿子一样,都不是阿罗汉。换言之,妳不是圆满的,因此该项讨论是为了妳儿子及妳本身的利益。聪明的父母永远都明白,他们跟子女一样,需要以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来教育。
妳可以做的第二件事是忆念舍利弗尊者,然后请妳的儿子原谅妳弄到他生气。由于我慢,父母几乎不可能这么做:只有非常稀有且具备智能的父母才有勇气向子女道歉。但是如果妳道歉,妳儿子的心就会变得柔软,不会由于我慢而保护自己的无礼,反之会坦诚地说,而且几乎肯定地他也会向妳道歉。
在这种情况之下,一般上都不需要继续讨论。俗语说:『说得最少,好得最快。』如果不过份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旧态度。如果双方都已经认错及道歉,那就不需要继续下去。流行心理学的现代方法是毫不必要地详尽讨论一切事,其结果是无可避免地产生新误会。为什么呢?因为身口意的疏忽已经变成尝试把错误的行为说成不是错误的复杂科学。流行心理学的方法是否认已经发生的错误行为。今天我们讨论透过降低标准来克服自卑时已经讨论过这点。
一个处理人际关系的较好方法是提到自己的标准,进而依它实行。当父母能以较高尚的行为来对待子女时,他们受到子女高度尊敬,这就是说子女的标准也随着提高了:这对外人也会产生影响力。在家里因为无礼而被打的孩子时常也会在外面无礼,因为在外面他们已在父母的暴力范围之外。
一个令母亲了解必须提到自己的行为标准的方法是比较这两种行为:儿子说话无礼,接着母亲打他。何者比较无礼?说话无礼还是打人?」
信徒答:「打人。」
比丘说:「所以儿子生气无礼,母亲则以生气与更无礼来响应。我们讨论以怒冲冲地走出屋子来报复的婆罗门时已经讨论过这点。在此有儿子的言语暴力,母亲则以更暴力的身体暴力来解决它。那些喊「不要再喊!」的人,或那些在自己店外墙上贴「禁止招贴」的纸条的人也是如此。这些人不懂得自己的心,也不明白自己的行为。他们对别人的行为洞察秋毫,但对自己的行为则瞎了眼看不见。这是无明的自然结果,我们都有这种错。然而智者致力克服它,培育对全世界的正念。从教育的角度来看,以暴力来教育子女的父母肯定是在教子女说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当子女自己为人父母时,他们也会打他们的子女。
这是鼓吹战争者的方法。在报纸上,我们看到总统们如何宣战,尝试以暴力来解决问题,我们则在家里做同样的事。
无礼因发怒而起,暴力因发怒而起,发怒则因瞋恨、我慢与无明而起:无论是谁做或为何做,这些全部都是不善。这是为何今天我们讨论有关阿罗汉,因为思惟阿罗汉的行为是致力于证悟至上法的一个好办法。舍利弗尊者被人诬告打人,但他既不发怒也不追究,纯粹只是原谅该比丘,以及请求该比丘原谅他所造成的不快。他用水倒火,然后任由它去。
这是随我们的意愿:我们要效法鼓吹战争者还是阿罗汉?」
摘自《现代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