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身心之旅的第二天第三天

第二天观息法又有了一些变化，基本上我没有什么问题，到了下午的时候，我从葛印卡老师的开示中听到，对老生的要求也不过是能保持至少3分钟的对呼吸感觉的觉知，而每一个念头跑走后，要能够在最多15分钟之内拉回来。

以前看《当下的力量》里说，当你能觉察到自己的念头不在当下时，本身便是一种对当下的觉知。看来，大道是相同的。

这天，我遇到了第一次的感觉“奇迹”。

在提及我的这些感觉之前，我想先说明一下：内观绝对不是感觉的游戏，更重要的在于觉知和平等心的平衡。所以，我算是走了一些弯路吧？

站在此时回首来路，我能明白内观为什么能够让我们逐渐地消除贪瞋的习性，不但要对粗重的感觉不起瞋心，而对于细微甚至消融的感觉也要不起贪爱和执着，而当我玩那些感觉的游戏时，很明显地，是陷入了贪爱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好在还没有太过执着。

第二天的下午，按照葛印卡老师的指导，我努力地让自己的思路不要跑掉，基本上能做到一跑掉便觉知，而在某一个时刻，很偶然的一次，大约这也是无常的含义之一，我进入了一个基本上没有杂念的状态，不是没有念头，是没有杂念，那时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我要觉知呼吸的感觉，我不断地变换着眼睛的位置，因为我发现如果眼前有些发黑的话，注意力更集中，而如果眼前有些明亮的话，对呼吸的觉知便会逐渐模糊，十有八九会进入想打瞌睡的昏沉状态（现在想来，前一个状态我是在用眼睛看着鼻子部位。老师说虽然闭着眼，你的眼也可以看，但这样不好，可能会引起头痛）。

就这样不知道有多久，不知不觉间内心一片安宁，腿痛、腰痛还在，却像是很遥远，而且，我几乎无法感觉到手的状态，像是全身都绷着劲，只有呼吸一般。

奇怪的是，当我因为腿太痛而放开时，我惊讶地发现：我的腿基本上不痛！

天啦，到底什么是幻觉？我在静坐时的腿痛是幻觉？还是放开之后腿的不痛是幻觉？我的头脑告诉我，更大的可能是静坐时的腿痛是幻觉，就像我们能感觉到脸上有东西会痒，但实际上可能并没有什么东西。

可是，可是，像这样盘腿坐上那么久，怎么可能腿 不痛？而下楼的时候很明显，以前下楼是都是一瘸一拐的，这次真的很轻松。

晚上九点后，我又去问了老师，老师说：对啊，当你不要想着去减轻痛苦的时候，痛苦是有可能会消失的。

后来，葛印卡老师在开示中也说到（我忘记了原文）：当你接受痛苦的存在时，痛苦有可能会变成原先的二分之一，然后，四分之一，最后有可能便消失了。

现在想来，这是真的。因为无常。无常和觉知以及平等心在内，是我从内观里学到的最重要的收获。即使不改变姿势，痛苦也会消失，因为“这也是会变化的”，一切都会变化，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

而当时，第二天的晚上，我只是傻乎乎地望着老师，傻傻地说：可是，可是，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呀！

哈哈哈哈，现在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后面排队问问题的同学们也笑了。

不过，需要提及的是，后面我再也没遇到过这种疼痛消失这么多的状态。可遇而不可求？呵呵，不知道。至今我也不知道这种状态是不是叫做“定”。没敢问老师。

现在想来，我虽然一直都在试图从理性上，甚至以为自己已经从理性上接受了佛家的很多说法，但我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一个传统的“无神论者”。其实，通过内观的学习，我发现佛陀的理论才是真的“无神论”，没有灵魂，没有救世主，没有一般意义上的天堂（但是有“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即使是转世也不是我们中国文化一般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相比之下，我想，我们所接受的教育就如同经典物理学的理论，牛顿力学。而佛陀的指导，便如同相对论出现后的现代物理学，一般的理性分析接受不了。而牛顿力学不过是现代物理学在特定条件下的体现，是有局限性的，而现代物理学才更接近于真理。

事实上，内观的次原子微粒说也是可以用现代物理学来解释的。简单地想想，我们不同的人似乎区别很大，人跟石头房子树的差别就更大了，但是，仔细想想，自然界不过就是100多种基本的化学元素。到了原子的级别，人跟人也就是原子多少的不同。而再往下走，原子不就是由质子中子和电子组成吗？所以，全部物质世界里的东西，人也好，树也好，石头也好，海水也好，不过就是质子中子和电子的数量不同吗？再往下分，很有可能质子中子电子 都是由某种最基本的微粒构成的，也许便是佛陀所说的次原子粒子。

那么，所有的物质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次原子粒子堆的多少不同。

这还没完。

次原子粒子还是物质，对不对？既不是空也不是无，对不对？

这时候可以用得上现代物理学的“波粒二象性”。科学家们先是发现光这种波有粒子的特性从而引入光子一说，进而发现如电子这一类的粒子也有波动性，（不然哪来的电磁波？）而我们传统上认为，波就是一种能量，没有物质的存在。

换句话说，我们由次原子粒子组成，其实不过就是一堆堆的能量的聚集，没有什么物质的存在。

一切的物质构成，不过就是能量的不同体现罢了。

那么，存在是什么？是不是就是一团巨大的能量？我们为什么会形成这些有分别的物质，不同的人，是不是因为我们有分别心？那么，当我们没有了分别心之后，是不是就能回到存在的本体？从而安享复归其根的平静？而那种状态，是不是便叫做涅槃？

瞎想而已，大家别当真。有问题还是问老师吧。

不过，至少我在自己身上经历到了牛顿力学所不能解释的现象。从此这种认识再也不仅仅限于知识上和理性上的认识和认同。虽然我的经历很可笑，更不是悟道，但我想我能明白为什么会有句诗叫做“自从一见桃花后，直到如今更不疑”了。

第三天的修炼方法再次变化。这里便不把它详细写出来了，有点未知的东西好，不然大家真正去学的时候会觉得无聊的。那时候我天天盼着晚上开示后的指导，这样便可以知道第二天需要练习的新鲜东西，呵呵。

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幻象，因为我守在那块区域等待感觉，但是老等不到，于是便出动意识去找，结果只要去找都能找到感觉，于是被吓着了，以为自己有了幻觉，呵呵。又去问了老师，老师说不是幻觉。

等我自己真正明白那种现像不是幻象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了。